誰有權定義歷史?從《我在伊朗長大》到「婦女、生命、自由」

標題: 誰有權定義歷史?從《我在伊朗長大》到「婦女、生命、自由」


作者: 張怡菁
發表時間: 2026-06-15 09:28:15

Mon 15 Jun 2026 01:28:15 +0000 2026 世代 作者

描述: 【致敬】 紀念瑪嘉·莎塔碧,感謝她以筆為旗,為那些被歷史抹除的聲音,在圖像的世界裡尋得了永久的避難所與自由。   瑪嘉.莎塔碧(Marjane Satrapi,1969-2026)的逝世,她的作品《我在伊朗長大》(Persepolis)〔2007年改編成電影《茉莉人生》(Persepolis,直譯:「波斯波利斯」)〕與《依戀,在生命最後八天》(Poulet aux prunes)〔2012年改編成電影上映〕。她的作品是對於以「美國觀點」以外,看待伊朗歷史與文化的啟蒙作品。 《我在伊朗長大》不僅是跨越國界的啟蒙作品,更是當代「反記憶工程」的典範。莎塔碧透過極簡視覺語言,解構國家對歷史的壟斷,其作品中展現的生命政治、創傷敘事與流亡者主體性。自由的本質在於個體對自身記憶的守護與講述能力,這是對抗任何形式威權主義的終極防線。 一、 導言:為何 2026 年仍要閱讀《我在伊朗長大》 步入 2026 年,世界並未如預期般進入完全的開放與民主,反而深陷於後真相(post-truth)與數位威權的泥淖。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,重新審視莎塔碧的《我在伊朗長大》具有迫切的現實意義。 這部作品之所以在出版二十年後依然是必讀經典,是因為它提供了一種超越國界的「抵抗模板」。它不只是一部關於伊朗革命的歷史書,更是一部關於個體如何在宏大敘事的暴力下,保衛其生存真實性的啟示錄。在 2026 年的全球地緣政治轉型期,莎塔碧對威權邏輯的精確解構,依然是我們辨識與抵抗新型態壓迫的重要參照。 二、 圖像作為反記憶工程:對抗歷史壟斷 在威權政體中,國家往往透過「記憶工程」(Memory Engineering)來重塑歷史,抹除不符合政權利益的痕跡。莎塔碧的圖像敘事則是一種強大的「反記憶工程」。 影像的見證力與視覺留白  圖像具有文字難以企及的直觀衝擊力。莎塔碧以黑白分明的線條,勾勒出被國家機器刻意隱藏的慘劇——如叔叔阿努什的處決、被炸毀的鄰居住宅。這些畫像成為了無法被掩埋的證詞。 解構官方敘事的神聖化 國家宣傳將戰爭描繪為殉教的神聖召喚,而莎塔碧則畫出了被鑰匙誘惑去當炮灰的貧苦男孩。這種微觀與宏觀的對立,揭露了官方記憶的虛偽性。圖像在此不僅是藝術,更是一種奪回歷史詮釋權的政治行動。 叔叔阿努什被處決後,年幼的瑪姬獨自躲進地下室。畫面中的黑色背景幾乎吞沒整個人物,只剩下微弱的輪廓。莎塔碧沒有描繪刑場,也沒有描繪鮮血,而是透過極度簡化的構圖呈現創傷降臨時的失語狀態。這種留白反而使死亡的重量更加沉重。 三、 政治生命:面紗下的身體游擊 傅柯(Michel […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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